执笔者:孙头头(根据谭静院长口述整理)
从青丝到华发,从单车出诊到专科立院,八九十年代的行医岁月里,谭静院长接诊无数肝胆病患,以辨证之准、用药之精,为沉疴者寻生路。
今儿给你讲个我年轻时治的险症,那是一年冬天的事儿,记一辈子。
那年冬天冷得邪乎,来了个姓高的工人,36岁。一进门我就瞅着不对——人蜡黄蜡黄的,眼白黄得快渗出来了,烧到39℃,说话都打晃,家属在旁边哭,说他右胁疼了仨月,前阵子饥寒冻馁,突然高烧,才10天,黄疸就疯长,还恶心呃逆吐个不停,肝区胀得厉害,肚子里像有水晃,鼻子、嘴里还出血,尿黄得像浓茶,大便干得拉不出来,人都快不行了。
我一搭脉,弦数得厉害;看舌头,舌红苔黄腻,这是湿热疫毒堵死了中焦,肝胆脾胃的气机全乱套了!再看检查单,黄疸指数84,谷丙转氨酶660,脑磷脂++,西医说是亚急性肝坏死,当年这病,死亡率高得吓人,稍一耽误,人就没了。我心里门儿清:湿热疫毒熏蒸肌肤,才发黄疸;毒邪犯胃,胃气上逆,才呕逆不止;毒热太盛,逼血妄行,才鼻衄咯血;下焦湿热堵着,尿就少黄,腑气不通,大便就干结。再耗下去,正气一垮,神仙也救不了!
治法定死了:先把这股疫毒清出去!清热利胆,解毒救肝,刻不容缓。我开了自拟的解毒救肝汤,重用茵陈——这是退黄的猛将,没它不行;再配炒山栀、大黄、黄柏、黄芩,清三焦湿热,大黄还能通腑,把毒邪从大便赶出去;金银花,专解疫毒;生白芍,养血柔肝,怕苦寒药伤了肝阴;佛手花、竹茹、柿蒂,疏肝和胃,把那止不住的呃逆压下去;桑白皮、白茅根,利水消肿、凉血止血,对付腹胀、出血的急症。
6剂药下去,家属来报信,说呃逆呕吐停了,大便泻了几次转黄,小便也通了,肚子胀、水肿都轻了!我松了口气,毒邪总算退了大半,但午后还低热,人虚得慌,脉从弦数变成沉细弦,舌红苔薄腻——肝脾的运化疏泄还没缓过来,正气也亏了。
这时候不能再猛攻了,得转思路:健脾和胃,疏肝利胆,再清余毒。我把茵陈减量,加茯苓、白术、薏米、陈皮,健脾胃、化湿浊;党参、黄芪补正气;泽泻、车前子利水,山药、白芍顾护肝脾,焦三仙帮着开胃。又服12剂,黄疸全消,低热退了,出血也止了,胃纳转佳,就是肝区还隐隐疼,二便调利,脉沉弦,舌红苔薄白——这是肝阴不足、脾运尚弱。
最后阶段,改以滋补肝肾、健脾和胃为主:白芍、杞果、北沙参、玉竹、麦冬、生地滋养肝阴,鳖甲、知母滋阴潜阳,茯苓、甘草、大枣健脾和中,炒山栀清余毒。调理月余,患者肝功能全恢复,痊愈回家。3年后他回来感谢我,说他早回工作岗位,身体硬朗,再没复发。
徒弟啊,这病例就记着一句话:急危重症,先攻邪救急,邪退再扶正,攻补兼施,才是王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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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内容仅为中医临床学术交流素材,不构成任何医疗诊疗建议或疗效承诺。如存在肝胆相关健康困扰,建议前往正规医疗机构,由专业中医师面诊辨证后制定个性化诊疗方案。
本文所述患者、就诊场景及治疗细节均为虚构创作,仅基于谭静院长临床行医经验,用于中医证型的辨证思路学术探讨,不代表真实诊疗案例。